他不需要問，不需要查，只需要看。老人坐在牆角，手裡還攥着乾糧，說明這裡的人沒有着老人。

孩子沒有躲在屋裡，而是站在門口好奇地張，說明這裡的人沒有待孩子。傷兵躺在簡易的床上，有人給他們換藥，說明這裡的人沒有放棄傷者。婦在灶台邊忙活，鍋里的稀粥雖然稀，可每個人都能分到一碗。

這座營地很簡陋，資很匱乏，可這裡還保留着人。

齊淵沒有兜圈子。“九幽戰隊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。“我是齊淵。我們的人已經清理了H市的大部分喪，控制了五座建築的周邊區域。我們收編了和平飯店和紅楓避難所，整合了自由市場，清剿了瘋狗幫，覆滅了黑岩營地。九幽戰隊在招人。你們願意來，我們提供食宿、醫療、保護。你們不願意來，我們不勉強。”

院子里安靜了。沒有人說話。中年男人看着齊淵，看着王野，看着石坤，看着蘇珊，看着李悅，看着陳深，看着馬宏。他看到了他們上的殺氣，那是從山海中殺出來的殺氣。他也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平靜，那不是冷漠，是見過太多生死之後的沉穩。

“黑岩營地……是你們滅的？”中年男人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齊淵能聽到。齊淵點了點頭。“韓黑子死了。鬼手死了。蠻牛死了。聽風降了。黑岩營地沒了。”

中年男人的眼眶紅了。他的在哆嗦，他的拳頭在發抖。他轉過，面對那些還在院子里的人，那些和他一起從末世中活下來的人。“九幽戰隊滅了黑岩營地。”他的聲音哽咽，可每一個字都很有力。“韓黑子死了。那些畜牲死了。我們不用再怕他們了。”有人開始哭，有人跪在地上，有人抱着邊的人，有人向齊淵，眼中滿是激，滿是敬畏，也有一說不清的東西。

齊淵沒有等他們哭完。“王野，石坤，去清理營地周邊的喪。不要走遠，兩公里範圍，遇到二階的就殺了，一階的趕走，普通的清理乾淨。”王野和石坤轉朝營地外走去。他們的步伐沉穩，沒有猶豫。

齊淵看着中年男人。“我們不會你們。你們有三天時間考慮。三天後，我們的人會來。願意走的，跟我們走；不願意走的，不勉強。但這座城市遲早會被我們徹底掌控，你們留在這裡，不安全。”

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。他轉過頭，看着那些還跪在地上的人，那些抱着孩子的人，那些還在哭的人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轉過，看着齊淵。“不用三天。我現在就給你答案。”

齊淵抬起手，制止了他。“不急。三天。你們需要考慮，需要商量，需要問清楚。三天後，我再來。到時候，你們給我答案。”他轉過，朝營地外走去。

王野和石坤已經回來了，他們的上沾着黑的，可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疲憊。齊淵沒有回頭，蘇珊、王野、馬宏、陳深、石坤、李悅跟在他後，六道影消失在窄巷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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