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飛的影從黑暗中浮現，如同一片被風吹回的落葉，無聲無息地落在廢棄居民樓的樓頂。他的腳步很輕，踩在碎玻璃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他的呼吸平穩，心跳正常，眼瞳中幽流轉，上的喪質讓他比任何人都適合在黑夜中穿行。

“了。”齊飛的聲音沙啞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“東側引來了一波喪，三十多隻，一階、二階都有，足夠讓他們一陣子。營地的守衛已經往那邊去了，機槍手也調了兩過去支援。現在營門那邊的防比之前鬆了不。”

李凝點了點頭，目落在秦波臉上。沒有問“怎麼樣”，因為從秦波的眼神里已經讀到了答案。那不是完偵察任務後的平靜，而是見過地獄後無法平息的殺意。

張雪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斬之劍意在微微震。不需要問，的劍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
張勇從蹲姿站起來，拳頭握，骨節咔咔作響。孫楊的呼吸變得急促，心火在躁不安。張昊的電弧在指尖跳躍，噼啪作響，頻率比之前快了許多。賈雨辰的能量領域沒有展開，但他的臉比任何時候都白。

“說吧。”李凝的聲音平靜如常。

秦波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他沒有立刻開口，因為他需要時間整理語言，需要時間抑住那從心底湧上來的殺意。他見過很多黑暗，末世三個月，什麼樣的慘劇他都見過。可黑岩營地不一樣。黑岩營地的惡不是末世的惡，是人心的惡。是有人在末世中失去了人，變了比喪更可怕的怪。

“營地有大約兩百人，核心戰鬥人員約一百五十人，其中覺醒者二十餘人。普通倖存者約三百人，被關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鐵網圍着，有重兵把守。還有一批人被關在營地深的木屋裡，大部分是年輕。”秦波的語速不快，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。“們被關在木屋裡，沒穿服，渾是傷。最小的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，瘦得皮包骨頭。們的眼神是空的，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希，什麼都沒有。們已經死了，活着的是行走。”

張雪的手從劍柄上移開，握了拳頭。的指甲陷進了掌心，斬之劍意在瘋狂流轉，幾乎要破而出。沒有說話，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“營地里還有一批男人，被關在鐵網裡，白天做苦力，晚上被關起來。他們上全是傷，面黃瘦，有的已經起不來了。”

秦波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了。“營地西南角有一個鐵籠子，裡面關着幾十個老人和病弱的人。籠子外面有骨頭和腐爛的塊，旁邊有個木板房，裡面傳出剁骨頭的聲音。骨頭不是的，是人骨。他們在吃人。糧食不夠的時候，那些老人就是他們的口糧。”

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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