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鍛的第一道雷霆落下之後，整座廢棄城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
不是時間停止了，而是所有人的都在那一聲巨響中被震得短暫失靈。

李凝的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耳鳴，像有無數只蜂在顱腔里飛舞。

的視野邊緣出現了細碎的黑斑，那是大腦在劇烈衝擊下的自我保護。用力眨了眨眼，將那些黑斑驅散，抬頭向天空。

天空已經不再是天空。那是一片雷霆的海洋。無數道電蛇在鉛灰的雲層中穿梭、織、撞，發出刺目的白。

那些白不是一閃而逝的，而是持續地、瘋狂地閃爍着，將整片天幕照得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板。雲層的隙中，有更深的在涌——

那是紫，是金，是藍，是七彩的芒在雷霆深翻滾。那些芒不是靜止的，而是在瘋狂地旋轉，形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漩渦。

漩渦的中心，一道通天徹地的柱直而下，將戰場中央照得亮如白晝。

雷聲不是一陣一陣的，而是連綿不絕的。

一道雷聲還沒有消散，另一道就已經炸響，疊加在一起，形了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轟鳴，像一萬頭猛在同時咆哮。

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去的，是從骨頭裡、從里、從每一個細胞里炸開的。地面在抖，碎石在跳，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焦味和一種說不清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迫。

第一道雷霆的餘波還沒有完全消散。空氣中到是細碎的電弧，像無數條銀白的小蛇，在廢墟間遊走，在碎石上跳躍，在黑的泊中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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