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幾十公里，穿過廢墟，穿過倒塌的樓宇，穿過遊盪的群和潛伏的變異，那道意念像一無形的線，準地落在九幽上。

“道友，那群土着有人打傷我的族人。你阻我復仇，什麼意思？”

聲音深沉，帶着暗魔族特有的冷，像蛇信子在耳邊嘶嘶作響。它不解，非常不解。它不懂這個只有四階的人類為什麼要攔它。那些土着傷了它的族人，它要復仇，天經地義。這個人類憑什麼攔？

九幽沒有，也沒有睜眼。他就那樣靠在車斗里，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想。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但那道意念的對面，那個暗魔族人的耳中，這聲音清晰得像驚雷。

“同階之戰，我不管。”

他的聲音平靜，沒有起伏，沒有緒。

“你若出手，殺你。”

六個字。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沒有威脅的語氣，沒有恐嚇的姿態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就像太從東邊升起，水從高流下，天要下雨，他要殺人，都是註定的。

那道意念沉默了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幾十公裡外，那座被喪和變異包圍的研究所深，一個影盤坐在黑暗的房間里。

他周環繞着淡淡的黑霧氣，那是暗魔族獨有的異空間之力。他的面容在霧氣中，看不清楚，但那雙眼睛——那雙眼睛是暗金的，豎瞳，像蛇，像蜥蜴，像所有冷。那雙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九幽所在的方向，瞳孔微微收，豎瞳了一條細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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