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？真是大小姐！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眼眶在發紅，在哆嗦，“太好了，太好了……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
他上下打量着張雪，目從的臉移到的肩，從的肩移到的手，從的手移到背上的劍，又從劍移回的臉，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做夢。他的手越握越，整個人都在微微抖。

“還有凝兒丫頭！”他轉頭看向李凝，聲音更大了，“你們兩個都回來了！太好了！你們父母都急壞了，天天念叨，天天念叨啊！老李天天坐在門口算卦，算你們往哪個方向走安全，張總天天站在圍牆上往東邊看，一看就是一整天！”

他說著說著，自己的眼淚先掉了下來。那眼淚順着布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張雪的手背上，滾燙滾燙的。他也不，就讓它流，流到下，滴在領上，洇出一片深的水漬。

“爺爺你還傷呢！不要太激！”

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從老周後鑽出來，手扶住他的胳膊。那男孩瘦得像竹竿，顴骨高聳，下尖尖的，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，機靈得很。他的服上沾着泥和跡，左胳膊上纏着一圈布條，布條已經被浸了，暗紅的，還在往外滲。他的有點發白，但腰板得筆直，不肯讓人看出他的虛弱。

他先看了一眼老周手上的傷，確認沒事之後，才轉向張雪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雪姐，我們這次出去遇到了那伙人！”他的聲音又快又急，帶着年輕人特有的衝和憤怒，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倒出來，“他們埋伏在冷凍廠那邊，我們差點就着了道！老周爺爺帶着我們全力拚殺才衝出來，殺了他們好幾個人！”

他頓了頓，拳頭攥得的，指節都泛白了：“但是他們最後用暗襲我們，要不是李爺爺的符咒發揮了作用，老周爺爺恐怕就回不來了！”

李凝的目落在那男孩上，又移到老周的手上。的瞳孔微微收。

看見了。

看見了老周上的黑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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