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依舊平淡，但其中蘊含的意味，卻讓歸墟如墜冰窟。

那是一種比之前的蔑視更甚的、近乎於“看一件品”或“觀察一個實驗樣本”般的眼神。

沒有敵意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、居高臨下的……漠然與審視。

然後，九幽開口了，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彷彿在陳述事實般的口吻：

“盡的，吸收吧。”

“給你時間。”

短短兩句話，十個字。卻像是一盆冰水，混雜着辱與一種更深的詭異，澆在了歸墟的頭上，也回在寂靜的戰場上。

歸墟愣住了。李凝和張雪也愣住了。所有尚存意識的九幽隊員都愣住了。

什麼意思？讓他盡吸收？給他時間？這是在……鼓勵敵人恢復力量？

但隨即，一些跟隨九幽時間最久、了解他某些“特殊癖好”的元老隊員，如張勇、李亮等人，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
那是很久以前，九幽還經常親自帶隊清理時，曾經做過的一件事。

他曾發現一隻潛力不錯的變異喪，不僅沒有立刻殺死，反而故意將其困住，並驅趕其他喪去“餵養”它，甚至偶爾親自出手“錘鍊”它，放任它不斷吞噬進化，從普通喪進化到英，再到頭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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