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營地中央，那輛經過特殊改裝、被用作指揮中心的大車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
車空間被最大限度地利用，拆除了部分座椅，安裝了一張可摺疊的合金會議桌，桌面上攤開着幾張手繪的城區地圖和潦草的筆記。

三盞便攜式應急燈固定在車頂，投下冷白的暈，照亮了圍坐在桌邊的三道影。

李凝坐在主位，背靠着加厚的車壁，深藍的作戰服袖口挽起，出一截蒼白但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
的左手食指無意識地在糙的桌面上輕輕划，指尖掠過地圖上代表霜雪基地的紅標記，眼神卻沒有聚焦在那裡，而是有些失神地着車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。

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與地宮中的生死博弈，讓的眉宇間染上了一層難以掩飾的疲憊，但那雙眼睛深，冰封之下仍有熾烈的火焰在無聲燃燒。

張雪坐在左側，姿依舊直如出鞘的利劍。

換上了一件乾淨的黑訓練服，長發簡單束在腦後，出潔的額頭和線條清冷的下頜。

沒有看地圖，而是微微垂着眼瞼，目落在自己疊置於膝上的雙手——

那雙手指節分明，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，此刻卻安靜地擱在那裡，唯有指尖偶爾極其細微地一下，彷彿有無形的劍氣在皮下遊走。

的氣息比李凝更為斂，但周三尺，空氣依舊呈現出一種被無形鋒芒切割的滯。

齊淵坐在李凝右側，這位鬚髮皆白的老校長換下了一染的長衫，穿着一套洗得發白的舊式中山裝，每一顆紐扣都扣得一不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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