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大車，空氣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
應急燈昏黃的線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搖曳的影，窗外是低垂如鉛的烏雲，偶爾劃過天際的閃電，將廢墟之城的廓短暫映照猙獰的剪影。

李凝坐在車廂前部，背靠着冰冷的車壁，臉依舊蒼白，但那雙眼睛——冰封與火焰共存的眼睛——卻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銳利。

看着圍坐在周圍的隊員們，看着他們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擔憂，心中微暖。

張勇肋下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，纏着的繃帶上仍有暗紅漬滲出，但他坐得筆直，如同一尊不會倒下的石像。

秦波靠在座椅上，閉目養神，但太突突跳的青筋暴了他仍未平復的消耗。

孫楊、齊飛、辰剛、施雨……人人帶傷，但無人，只是沉默地等待着。

齊淵老校長坐在李凝側，蒼老的臉上帶着疲憊，但眼神依舊睿智而溫和。

凱蘭的左臂被重新固定，艾麗婭肩頭的傷口也經過了更專業的理，兩人雖然虛弱，卻堅持要參與這次會議。

車廂後部，李龍、劉丹、王野等留守隊員，以及復明小隊、辰剛小隊的核心員，也都屏息凝神。

他們知道，接下來的話，將揭開這座城市最深層的秘。

“隊長，”李軍第一個忍不住，聲音因為擔憂而發乾，“你到底……在地宮裡遇到了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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