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凝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閉上眼睛，周淡金的道宮靈力芒大盛，《道衍天功》與《道宮九章》的玄奧經文如同實質的金符文虛影，在周緩緩浮現、環繞。

在調整狀態，將心神、魂力與道宮之力調整到最和諧統一的狀態。

片刻後，睜開眼，眼中一片澄澈堅定。看了一眼滿臉期盼的趙長山，又看了看那虛幻的天梯與宮殿，心中有了計較。

這或許，也是對趙長山心的一次磨礪與考驗。

“路，一直都在。” 李凝緩緩開口，聲音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律，彷彿在與這方空間的規則對話，“眼所見，未必是真；魂力所，亦可能為幻。” 邊說，邊輕輕向前邁出一步。

在趙長山驚愕的注視下，李凝的並未墜落深淵，而是如同失去了重量，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托舉，緩緩離地，袂飄飛，周淡金華流轉，當真如同謫仙臨世、天凌空，就這麼徑直地、平穩地向著對面宮殿的巨型天門方向“飄”了過去！

“以心觀世界，萬般皆是道。” 李凝的影在幽暗的溶中劃過一道淡金的軌跡，清冷的聲音遙遙傳來，回在趙長山耳邊，“路在腳下，道，在心中。心之所向，道之所存，路…亦在腳下。 長山，你若能‘看見’路，便能走過來。若不能，便在此等候，守住此，亦是接應。”

話音裊裊，李凝的影已飄出數十米遠，繼續向著那天門而去。

趙長山愣在原地，咀嚼着李凝這似禪非禪、似道非道的話語。他看了看腳下深不見底的虛空，又看了看那些無知無覺、卻穩穩“行走”在虛無中的遊魂，再看向李凝那逐漸遠去、散發著令人安心與嚮往芒的背影。

他明白隊長的用意。這是考驗，也是機緣。如果他連這“亡魂之路”都無法堪破、無法踏上，那麼進前方那明顯更加詭異危險的宮殿，恐怕真的只會為累贅，甚至白白送命。

留在這裡，至安全，還能作為隊長可能的退路。但…他趙長山，真的就止步於此了嗎？

“以心觀世界…路在腳下…道在心中…” 趙長山喃喃重複着，眼神從最初的迷茫、焦急，逐漸變得沉靜、專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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