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對着所有人，出了一個前所未有、近乎溫暖的微笑：

“活着，其實好。”

李凝再也抑制不住，猛地撲上前，抓住他冰冷破裂的領，淚水混合著雨水落，泣不聲：“到底要我怎麼做……才能讓你留下……求求你告訴我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
九幽溫地笑着，帶着一無奈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
張雪也抓住他一隻手，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他，哽咽着說：“你是魔王……是最強的人……你說話可不許騙人……一定要……”後面的話語被洶湧的淚水徹底淹沒，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不舍。

還有太多話想說，太多問題想問，但時間……已然無地走到了盡頭。

就在李凝死死抓住他領、張雪握他手掌的這一刻，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，凝固了永恆。

九幽臉上那抹罕見的、溫的微笑驟然消失，如同從未出現過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比萬古玄冰更深沉的冷漠。所有的生氣、所有的意志，都在這一瞬間離殆盡，彷彿這軀從未擁有過靈魂。

他周的皮上，那些原本被極力制的、代表着九界神雷與天道詛咒的恐怖魔紋，此刻失去了所有束縛，如同活般驟然蔓延，遍布全每一寸角落，閃爍着不祥而毀滅的芒。

這是傷勢徹底失控、再無任何制的外在顯現。

然而，那之前足以塌萬古青天的至高修為氣息，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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