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罷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。

克萊大公的劇烈地抖了一下。他獃獃地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元帥，看着他那張平靜得不帶毫表的面容。他那顆屬於舊時代戰神的高傲心臟，在這一刻，被這無聲的、充滿力量的“尊敬”，徹底地、轟然折服。

他猛地閉上雙眼，兩行老淚，終於從他布滿皺紋的眼角決堤而出。他從旁士兵手中，接過那杯酒，那雙碩的大手在抖中握住，如同抓住生命中最後一尊嚴。

他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，只是猛地抬頭，將杯中琥珀的烈酒，一飲而盡！

烈酒火辣，卻不及他心中那份被徹底擊潰的苦。

他將空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那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
他緩緩地，抬起頭，那張慘敗而又布滿了的臉上，只剩下最後的、也是最徹底的虛無與絕。

他看着那個依舊平靜而立的東方元帥，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，每一個字都如同從地獄中傳來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屈辱。

“我輸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抬起眼，目越過林乾的肩膀，看向遠那支正在打掃戰場的、紀律嚴明的大周軍隊。那支由鋼鐵與謀略鑄就的部隊，此刻正如同被啟的機，有條不紊、準無誤地執行着林乾的命令。

他終於明白，他輸掉的，不僅僅是一場戰役。

他輸掉的，是一個時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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