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抹笑意，在這片被絕與天威徹底主宰的末日景象之中，是如此的格格不，又是如此的令人不寒而慄。

新任工部尚書張衡，第一個看到了這抹笑容。他那顆早已被絕與自我懷疑徹底填滿的心，在看到這抹笑容的瞬間，竟是猛地一。他踉蹌着上前一步，那張沾滿了泥污的年輕臉龐上，寫滿了極致的、無法理解的荒謬與困。

他想問，你為何還能笑得出來？

他想問，這難道不是天譴嗎？

他想問，我們是不是……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了？

然而，所有的問題都被堵在了他那因寒冷與恐懼而劇烈抖的嚨里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林乾沒有理會他，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癱在地、或呆若木的將。他的目，平靜地掃過那片巨大的、仍在不斷落着細小碎石的泥石流廢墟，彷彿在欣賞一件剛剛完的、略顯糙的藝品。

隨即，他轉過，那平靜得不帶毫彩的聲音，清晰地穿了層層雨幕，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。

“清空作業面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讓那喧囂的雨聲都為之一滯。

“方圓五百步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！”

這道命令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在場的所有人，包括那名從京城來的、臉煞白的侍監太監，都用一種看待瘋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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