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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井的流言與商賈的恐慌之外，場上，一場更為理的分析，也在悄然進行。

幾名並未依附於任何派系、素來以“清流”自居的中立派員，在其中一人的府邸後院中，臨水而坐，煮茶清談。

“林修撰此舉，過於不智了。”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史輕啜一口茶，緩緩搖頭，“聖心難測，君恩似海。陛下既已金口玉言，要行封賞，他便該當叩首謝恩，哪怕事後再上書請辭，也算全了君臣面。可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推拒，這置陛下於何地？這讓陛下的面何存？”

“張大人所言極是。”另一名禮部員接口道，“此事，已不僅僅是封賞那麼簡單。它關乎的是皇權與宗室的底線。裂土封疆，本就是與祖制相悖之舉，陛下力排眾議為他爭取，他卻毫不領。這在外人看來，便是恃功而驕，公然挑戰皇權。長此以往，君臣之間，必生嫌隙。”

他們分析得頭頭是道，言語間，充滿了對林乾“政治稚病”的惋惜。在他們這些浸場數十年的老臣看來，林乾的行為，無疑是在自掘墳墓，在一條最危險的鋼上瘋狂舞。

“我倒是覺得，林侯爺此舉，或許另有深意。”一個相對年輕的翰林院侍讀猶豫着開口，試圖為自己的同僚辯解。

“深意？”老史冷笑一聲，“年輕人，場之上，最忌諱的便是‘自作聰明’。無論他有什麼深意，他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——那就是將自己置於了所有人的對立面。你看吧，此事之後，那些本就對他心懷不滿的宗室勛貴，只會更加團結，更加仇視他。他看似風，實則已是四面楚歌，引火燒而不自知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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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那位老史所料，一更為強大、更為險的力量，正在暗中推波助瀾，將這場輿論風暴推向頂峰。

恭親王一派的勢力，如同潛伏在暗影中的蜘蛛，將他們的網絡鋪滿了整個京城。

他們門下的清客與幕僚，搖一變了茶館里義憤填膺的“百姓”，在人群中散播着“林乾藐視皇恩，意圖不軌”的論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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