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
一種足以讓耳嗡鳴的死寂，籠罩了定遠侯府門前的整條長街。

方才還甚囂塵上的非議與詰難，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，連半分聲響都再也不出來。

福良大長公主那隻戴着翡翠螭龍護甲的手，正死死地攥着旁侍冰涼的手腕。那心保養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，一凸起，泛白，幾乎要將侍的骨頭碎。

臉上的雍容與得早已然無存，那張保養得宜的麵皮繃著，只剩下因計劃被徹底打而升騰起的、幾乎無法抑制的鷙。

輿論的水，在林乾那篇石破天驚的《為天下蒼生賀》面前，發生了驚天逆轉。

但，畢竟是先帝的胞妹，當今聖上的親姑祖母，是舊日權力的化。不會，也不能就此退。

只見福良大長公主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，那雙曾閱盡宮廷風雲的眼眸，此刻如鷹隼般死死盯住林乾，聲音尖利，劃破了凝滯的空氣：

“好一個‘為天下蒼生’！說得真是冠冕堂皇！”

往前踏出一步，氣勢人，試圖用最後的底牌將林乾徹底死。

“但林家的列祖列宗呢？！”聲俱厲，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鋼針，“林乾！你為了一人之歡心，便要讓你林家斷了香火，讓你父親林如海百年之後，無人祭祀嗎？！”

“此事，無關新政，無關國策！此事關乎‘孝道’！關乎‘人倫’之本！本宮今日，倒要看看，你這新科狀元，如何凌駕於人倫綱常之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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