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工商之奇技巧，祖宗之農桑為本；以沙場之腥殺伐，凌駕於教化萬民之禮樂！”劉儼痛心疾首，聲淚俱下，“此非強國之道，此乃亡國之道也！若長此以往，人心不古，綱常崩壞，則我大周，與那茹飲的蠻夷何異？與那隻知爭食的禽何異？”

他淵博的學識，那彷彿能為天地立心的強大道德召力，瞬間點燃了整個明倫堂！

“先生所言極是！”

“決不能讓那軍功豎子，我朝綱！”

“我等讀書人，當以死衛道！”

數百名年輕學子群激憤，他們的臉因為激而漲紅，看向劉儼的眼神，如同在看一位孤獨地守護着最後火種的聖人。在他們心中，這位老尚書，就是這渾濁世間最後的“聖人門徒”。

禮部衙門，再次回歸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劉儼親自搬來一張高凳，巍巍地爬了上去。他無視了屬們惶恐的攙扶，親自從書架的最頂層，取下了幾卷早已蒙塵的厚重典籍。

《大周會典》、《開國禮考》原典。

他用袖，仔仔細細地拂去書卷上的灰塵，那作輕得如同在祖宗的牌位。這些傳承了數百年的文字，就是他的信仰，他的鎧甲，他的一切。

他抱着那幾卷沉重的典籍，從高凳上走下，站定在所有惶恐不安的屬面前。他的腰桿得筆直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燃燒着一種足以焚盡一切的、殉道者般的芒。

“傳我將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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