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鳴沒有立刻開拔。

他親自擎起一面雪白的孝旗，旗上“為孟獲土司復仇”七個墨字，彷彿是用寫就，在清晨的微中顯得格外刺目。他邁上高台，在獵獵風中，將它與那面代表着“神農”的旗幟並排懸上了提督府的最高旗杆。

兩面旗幟，一白一綠，在高空中並肩飛舞。一面代表着海深仇，另一面則象徵著新生與秩序。這一刻，一場旨在征服的戰爭，被賦予了復仇與守護的雙重法理。

接着，一道以征南提督府名義、加蓋了雷鳴私人印信的會盟令，如同雪片般飛了百萬大山的各個角落。

蠻王的暴行，了雷鳴最完的借口。他不再需要威利，死亡的恐懼已替他完了最好的整合。那些早已暗中歸順或仍在搖擺觀的中小土司們，在聽聞孟獲部落被滅門屠寨的慘劇後，最後一猶豫也被碾得碎。

蠻王那“不聽話就得死”的腥威脅，將所有人都推向了雷鳴這一邊。背叛蠻王，或許會失去命；但不投靠雷鳴，則立刻就會死無葬之地！

在生存的巨大力面前，所有人都做出了唯一的選擇。

不過數日，征南提督府外原本空曠的校場，便被一片五六的旗幟海洋所淹沒。那數十面代表着不同部落的圖騰旗幟，鷹、蛇、虎、豹，在風中招展，匯一前所未有的洪流。上百名土司頭領帶着他們部落中最銳的私兵前來助戰，他們的臉上織着恐懼、仇恨與一劫後餘生的慶幸。他們將武頓在地上，對着提督府高懸的那面白幡單膝跪地，聲嘶力竭地請求雷鳴為他們“主持公道”。

雷鳴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。

他披重甲，腰懸長刀，大步走出提督府。面對着眼前這片黑的人，他沒有說任何安之言。他只是命人抬上數十個裝滿了烈酒的大缸和一隻剛剛宰殺的黑牛。

“諸位！”雷鳴的聲音如同驚雷，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，“蠻王殘暴不仁，屠戮兄弟，視我等如豬狗！此仇不報，天理難容！”

他親自拔刀，割開牛頸，滾燙的牛噴涌而出，被引酒缸之中。濃烈的酒氣與刺鼻的腥味瞬間混合，在空氣中瀰漫開來，刺激着每一個人的神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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