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督大人，我們不能再等了！”一名年輕的陸戰隊將領終於忍不住，上前一步，聲音里充滿了抑的怒火，“那些裝神弄鬼的巫醫，已經殺了我們的人！讓我帶一隊弟兄，把他們的神廟，連同那些雜碎，一把火燒個乾淨！”

“燒？”雷鳴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布滿了的眼睛里，燃燒着同樣的怒火，卻又混雜着一種更深層次的無力，“燒了神廟，就能燒掉他們心裡那個‘神’嗎？”

他頹然坐下，一前所未有的挫敗，如同水般將他淹沒。

他還是小看了“信仰”的力量。

他能治好他們的病，卻治不好他們心裡的病。恐懼，比死亡更難對付。

“侯爺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里充滿了苦，“若是您，在此，又會，如何破局？”

也就在這一刻，一個被他早已拋之腦後的畫面，卻無比清晰地浮現了出來。

那是出征前，在京城。侯爺將那道任命他為“征南提督”的聖旨給他時，曾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口吻，對他說了那番話。

——“在西南，你的第一個敵人，不是土司。是‘無知’。打敗它。”

打敗“無知”。

打敗……無知。

雷鳴的猛地一震，那雙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眼眸里，彷彿有什麼東西，被瞬間點燃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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