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的簾幕被死死放下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帳外的親衛們，只看到那盞徹夜不滅的油燈，將大都護孤獨而又焦躁的影，如同鬼魅般投在帳壁之上。

第一天，衛疆在帳來回踱步，如同困。他試圖從理的角度，去解構林乾的每一個字，想要找出其中的邏輯關聯。但他失敗了。東瀛的佛，與西域的真主，有何可比？東瀛的米，又如何能與西域的黃金綢相提並論？

第二天，他放棄了思考，只是枯坐在地，任由那無力將自己吞噬。帳，那盞燃了整整兩天兩夜的油燈，散發出濃重刺鼻的油煙味。那味道，混合著羊皮卷宗的陳舊氣息，在閉的空間發酵，變得無比抑，幾乎要將人的神志都熏得模糊。

到了第三天，黎明時分。

帳的油燈，終於燃盡了最後一滴燈油，發出一聲輕微的“滋”響，熄滅了。

帳，陷了一片手不見五指的、死一般的黑暗與寂靜。

也就在這一刻。

衛疆那雙在黑暗中圓睜的眼眸里，彷彿有兩道驚雷，悍然劈開了混沌！

他猛地站起，一把，撕開了閉的帳簾！

清晨的第一縷，如同最鋒利的刀鋒，狠狠刺他那適應了黑暗的瞳孔。一尖銳的刺痛傳來，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然而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眸里，所有的煩躁、迷茫、困，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徹底貫通、豁然開朗的平靜與清明。
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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