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致的恐懼，讓那幾名倖存的悍將發出了被抑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劇烈息。有人甚至因為無法承這衝擊，下一熱，一臭味隨之瀰漫開來。

衛疆面無表地站在那還在噴涌着鮮的無頭旁，任由滾燙的點濺在自己的臉上。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潔白的帕，仔仔細細地，將刀上的跡一點一點拭乾凈，作優雅而又充滿了某種病態的儀式。

直到刀再次潔如鏡，他才抬起眼，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，掃過帳那幾個早已被嚇得渾癱、面無人的倖存者，以及帳外所有聞訊趕來、此刻正噤若寒蟬的軍。

他用一種冰冷的、不帶任何彩的陳述句，說出了他作為“安西大都護”的第一句，也是最冷酷的一句“施政綱領”。

“我衛疆的兵，可以死在戰場上，但絕不能，死在‘搶劫’的路上。”

“從今往後，誰，再敢，言一個‘搶’字……”

他用那柄依舊滴着的佩刀，指向地上那顆還在微微滾的人頭。

“他，就是下場。”

“都，聽懂了嗎？”

帥帳外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恐懼，如同無形的瘟疫，以這顆人頭為中心，瞬間傳遍了整個軍營。所有人的心中，那份源自北疆的、屬於狼群的“匪氣”與“規矩”，在這一刻，被這顆淋淋的人頭，斬得乾乾淨淨。

衛疆緩緩地，將那把依舊溫熱的佩刀，回鞘中。刀鞘時發出的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讓許多人的心臟都猛地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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