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之，一屬於勝利者的氣息尚未散盡。

衛疆正用一塊乾淨的雲錦綢，細細拭着一枚黃金狼頭。那是阿古柏獻上的投名狀，舊可汗的頭顱早已化為塵土，但這枚沾滿了其鮮的黃金信，卻被衛疆視若珍寶。狼頭上的每一道刻痕，都在燭火下反出冰冷的澤。他的臉上，是屬於一個剛剛兵不刃便吞併了一個汗國、立下不世之功的統帥，那種毫不掩飾的意氣風發。

玉門關外，一片歡騰。

二十萬征西軍將士，每一個人的膛都得筆直。這史無前例的巨大功績，足以讓他們在父老妻兒面前誇耀一生。如今，他們都在翹首以盼，幻想着即將從京城抵達的潑天封賞。

就在這份喜悅發酵至頂點時，京城的“天使”，終於姍姍來遲。

馬蹄聲踏碎了校場的喧囂，兩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被親衛引大帳。然而，當看清來人時，衛疆旁的雷鳴等人，眉頭皆是微微一皺。

來者並非兵部或新立的軍機的武，而是兩名文。他們太年輕了，年輕到臉上的倨傲都顯得有些單薄。一人着吏部服，另一人則來自戶部。他們看向帳這些百戰宿將的眼神，不像是看待帝國的功臣，倒更像是審視着兩份有待歸檔的卷宗。

短暫的錯愕之後，衛疆率先起，領着眾將單膝跪地。

“臣等，恭迎聖諭。”

那名吏部文清了清嗓子，從一個緻的明黃捲軸筒中，緩緩展開了一道聖旨。明黃的綢在燭火下流淌着華貴的暈，那一看便知是造的貢品。
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……”

聖旨的容冠冕堂皇，極盡褒獎之能事。監國太子與攝-政王林乾，對衛疆不戰而屈人之兵、為大周拓土千里、永絕西患的蓋世奇功，給予了最高規格的讚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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