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疆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灌每個人的耳中。

“奉大周監國太子之命，冊封你為瓦剌汗國之主，賜‘順義王’號。你恪守臣節，永為大周西陲屏障。”

說罷，他將那枚沉甸甸的黃金大印，與一封蓋着太子朱紅大印的冊封詔書，一同放到了阿古柏依舊高舉着的、微微抖的雙手之中。

在冰冷的黃金與糙的詔書紙張接到掌心的那一刻，阿古柏的猛地一震。一難以言喻的屈辱如同電流般竄遍全，但他臉上浮現的，卻是恰到好的、激涕零的狂喜。他的雙肩劇烈地抖起來，眼中甚至湧出了激的淚水。

“臣……阿古柏，謝太子殿下天恩！謝大將軍再造之恩！”

他重重叩首，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咚”的一聲。

在低頭的那一瞬間，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、極深的鷙，快得如同刀鋒上的寒，足以凍結靈魂。

屈辱嗎？當然。這份權力，是用兄長的頭顱與整個汗國的尊嚴換來的。但是，比起那些被埋葬在玉門關下的累累白骨，我至還活着。並且，活了一個“王”。

衛疆，林乾……你們以為這樣就馴服我了嗎？等着吧。我阿古柏能忍常人所不能忍，總有一天，我會讓你們今日所賜予我的，連本帶利，都還回來！

他再抬起頭時，臉上已只剩下最虔誠的臣服與激。

衛疆看着他，眼神中沒有毫勝利的喜悅，只有一種屬於上位者的、平靜的審視。

阿古柏，記住這一刻。記住你的權力是誰給的。從你跪下的這一刻起，你便不再是草原的王。你，只是我大周在西域，最忠誠的一條牧羊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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