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商隊頭領發出野般的咆哮。他後那些新近招募的、拿着雙倍酬勞的刀客護衛們，眼中閃爍着嗜的芒，嗷嗷着迎了上去。

混而腥的廝殺，就在路沿線不斷上演。

兵刃撞的“叮噹”聲，與垂死者的慘聲混雜在一起，飛濺的鮮將金的黃沙染一片片暗紅。那些教徒的信仰在絕對的利益面前，顯得如此脆弱。他們或許悍不畏死，但他們的人數，在整個西域商人階層的汪洋大海之中，不過是幾朵微不足道的浪花。

更多的商人甚至主聯合起來，出錢出人，組建了臨時的“商路護衛聯盟”，主清剿那些“擋人財路”的白蓮教徒。這場原本屬於府的“清剿黨”的戰爭，功地被轉移到了西域部。

在短短半個月，綢之路不僅被重新打通，其繁榮程度甚至遠超戰前。一車車來自西域的皮、玉石、香料被運大周，又換回一箱箱比黃金更歡迎的茶葉、綢和白糖。龐大的財富，如同最洶湧的水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這條古道上瘋狂流、積累。

白蓮教，在失去了底層民眾與商人階層的雙重支持後，其在西域的世俗基礎，被徹底地釜底薪。

玉門關的城頭之上，衛疆憑欄遠眺。

他看着關外那車水馬龍、如同金長龍般蜿蜒不絕的商隊，聽着那隨風傳來的、充滿了活力的喧囂，那張被風霜雕刻得無比剛毅的臉上，終於出了一複雜的、混合著震撼與明悟的微笑。

父親，大哥。

他心中默念。

你們守了一輩子的邊關，殺了一輩子的敵人，卻從未想過，有一天，我們可以用這種方式來“征服”這片土地。讓他們的商人為我們賺錢，讓他們的士兵為我們而戰。

這……或許才是“不戰而屈人之兵”的真正最高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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