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雪白的蓮花，被一支羽箭準地在了征西大將軍府的門楣之上。

箭簇深深釘堅的木樑，箭尾兀自不休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那朵蓮花並非真，而是由上好的綢層層疊疊、心扎制而，在戈壁清晨凜冽的風中微微舒展，彷彿一團永不凋零的潔白火焰。箭桿上，綁着一封信，質地良，與這片殺伐天地的礪格格不。

帥帳之，空氣抑得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海面。

新近收復玉門關的赫赫戰功，並未給衛疆和他麾下的將領們帶來應有的喜悅。恰恰相反，一種更令人煩躁的困境，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將二十萬大軍死死罩在了原地。

他們贏了仗，卻被無數只蒼蠅纏住了手腳。

“大將軍！”脾氣火的副將一拳砸在沙盤之上，震得代表着軍隊的黑棋子一陣跳，“斥候隊又折損了三名弟兄！又是那些該死的白蓮教妖人乾的！他們就像沙漠里的毒蠍，防不勝防！”

另一名將領接話，聲音里滿是疲憊：“我們的糧道也屢遭襲擾。雖無大礙，卻不堪其煩。這群人打不過就跑，跑不掉就自盡，口中還念着那套‘真空家鄉’的鬼話。大軍主力本無法安心向前推進，直搗瓦剌王庭！”

衛疆沉默不語，糲的指腹在冰冷的帥印上緩緩挲。他知道，這是一種他從未遇到過的戰爭。敵人如流沙，如瘟疫，無孔不，難以除。他們不求佔地，不求財，只求用最瑣碎、最惡毒的方式，將他這頭猛虎的利爪和獠牙，一點點磨鈍。

就在他準備再次下令，用鐵騎對這些神出鬼沒的教徒進行新一清剿之時，帳外親衛高聲來報。

“報！大將軍，營門外來了一名自稱‘聖’信使的妖人，說……說是要給您下戰書！”

“戰書？”帳眾將聞言，皆是一愣，隨即發出哄堂大笑。

“一群只會背後捅刀子的老鼠，也配給我們下戰-書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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