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:從養子開始封侯拜相_第327章 玉門關外的英靈(1)
一雙糙的手,指節上布滿了乾涸的跡與新添的傷,正輕輕拂過一塊界碑。厚厚的沙塵,是歲月與忘的累積,在指腹下簌簌落。兩個古老的篆大字,深刻而堅決,從砂礫中浮現——
玉門。
一夜的清剿與肅殺之後,清晨的第一縷,終於刺破了地平線上最後一頑固的黑暗,將金的暖意灑在這座千瘡百孔的雄關之上。
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味道,是鐵鏽般的腥、火藥燃燒後的硝石味與沙土被鮮浸後散發出的土腥氣混合而,濃烈得幾乎要將人的口鼻都封死。士兵們麻木而疲憊地打掃着戰場,將袍澤的與敵人的分開。他們的作機械、緩慢,每一次彎腰都牽着全酸痛的,發出抑的。
衛疆與雷鳴,並肩矗立在玉門關的城頭。
他們的甲胄殘破,臉上還帶着未及去的煙塵與污,但形卻如兩桿刺破蒼穹的長槍,筆直而堅韌。他們的腳下,是那條通往西域的古道。它曾有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,但近百年來,它更為人所知的,是另一個稱號——“白骨之路”。
衛疆的目越過城垛,投向遠方。他看着下方,那些由通州學堂派來的工兵正用新式的組高效地清理着沉重的廢墟;另一側,神機營的炮兵們則在雷鳴的指令下,系統地用準的炮火,逐一摧毀着關外所有殘餘的、可能被敵人利用的工事。
昨日,他還對這些“敲敲打打”的活計嗤之鼻鼻,認為那是匠人的事,與真正的戰士無關。可此刻,看着那井然有序、效率驚人的場面,他第一次,發自心地,對他邊這個沉默的炮兵統帥,承認了自己的狹隘。
“雷將軍,”衛疆開口,聲音因徹夜的嘶吼而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,“以前,是我錯了。”
他沒有看雷鳴,目依舊注視着遠方那片被炮火重塑的地貌,彷彿在對自己說話。
“我總以為,騎兵的衝鋒,才是我大周的軍魂。今日我才明白,能打勝仗的兵,才是好兵。你的炮……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。”
這番話,對於這位生平從未認錯、將北疆騎兵的榮耀看得比命還重的“戰神”而言,無異於將自己半生的信仰,親手敲碎,再於廢墟之上,重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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