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衛疆反應，雷鳴一把抓起那封“天書”，如同瘋了一般衝出營帳，他的咆哮聲在整個中軍大營上空回：“來人！將所有將軍，都給老子請到帥帳來！快！”

帥帳之，氣氛詭異。

所有核心將領都圍在巨大的沙盤之前，面面相覷。雷鳴，這位曾經的神機營統領，此刻卻像一個狂熱的教士。他將那封信紙珍而視之地鋪在沙盤一角，手中握着一炭筆，眼中燃燒着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
他，這位“炮兵天才”，第一次，當起了“老師”。

“看這裡！”他用炭筆，重重地在沙盤上那座棱堡模型前畫了一個圈，炭筆劃過沙盤發出的“沙沙”聲，如同在每個人心上切割，“你們告訴我，我們為什麼會敗？！”

“因為那鬼牆！”一名將領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“錯！”雷鳴的咆哮聲如同驚雷，“是因為你們蠢！是因為你們只懂得用眼睛，去看這場戰爭！”

他猛地指向信紙上的公式，又指着沙盤，用一種充滿了新奇名詞的、快速的、信息量巨大的節奏，向這些只懂得“騎馬砍殺”的舊時代將軍們，開啟了一場顛覆他們世界觀的知識風暴。

“你們看！這‘擊諸元’！炮口仰角，裝藥量，風速，甚至空氣的乾！每一個，都是可以被量化的‘數字’！”

“再看這個！‘彈道’！只要算得夠准，炮彈就不是一條直線！它會飛！它會拐彎！它會繞過這堵該死的牆，直接砸進敵人的頭頂！”

“火力覆蓋！叉界！飽和攻擊！這，才是藝！這，才是未來！林大人，為我們，打開了一扇通往‘神’的領域的大門！而我，雷鳴，將是第一個，將這‘神力’，帶到人間的使者！”

將軍們聽得雲里霧裡，如同在聽妖人念咒。他們無法理解那些複雜的名詞，只覺得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雷鳴，今天怕是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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