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，不再是將領口中的一句空話，而是活下去的唯一指。

改變，在悄無聲息中發生。北疆騎兵的斥候不再只為自己偵察，他們開始冒險深敵後，為炮兵指示那些藏起來的、致命的目標。京營的步兵，在構築陣地時，會主為側翼的騎兵預留出足以讓他們從容發衝鋒的通道。

演習的第五天，天空沉得如同鉛塊。一場瓢潑大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。冰冷的雨水混雜着泥漿，將整個山區都變了一片黏膩溜的沼澤。雙方的火銃與火炮，都在這該死的氣中暫時失靈。

戰鬥，回歸到了最原始、最腥的搏。

在一場爭奪山頂制高點的慘烈“白刃戰”中，紅藍兩軍的士兵如同兩群瘋狗，在泥濘的山坡上翻滾、扭打、用刺刀、用牙齒、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去殺死對方。嚨里火燒火燎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腥味，沉重的息聲在雨幕中此起彼伏。

一名京營的步兵，紅着眼，剛剛用槍托砸翻一個敵人，眼角的餘卻瞥見不遠，一名來自北疆的藍軍騎兵正力地向上攀爬，距離山頂的軍旗只剩下最後幾步之遙。

“！這北疆蠻子，爬得還快！要是讓他上去了，我們紅軍可就贏了……”他心中咒罵著，下意識地便要衝過去阻攔。

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，他看到了另一側的林中，一名藍軍的弓箭手正拉開長弓，瞄準了那個正在攀爬的、毫無防備的騎兵。

媽的！那邊的藍軍弓箭手！

京營步兵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那個瞬間，他忘了自己是紅軍，忘了手臂上那抹刺眼的紅袖標。

他只知道，自己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大周的兵，死在自己面前！哪怕，只是“演習”中的死亡。

“小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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