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之上，死寂如鐵。

整個西大營，二十萬將士，彷彿都變了泥塑木雕，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，都死死地釘在那柄斜於地的戰刀上，釘在那個如同山嶽般靜立於刀後的男人上。

那柄看得見的、等待飲的屠刀，和衛疆那句聽得見的、冰冷刺骨的質問，共同構了一座無形的、名為“軍法”的斷頭台。

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緩流逝。

就在這片幾乎要凝固實質的死寂中，總有自以為是的人。

京營兵的隊列里，那個名為錢彪的刀疤臉老將，角勾起了一不以為然的冷笑。他自恃曾是軍教頭，在京中盤錯節，關係通達，又見衛疆年紀輕輕，便篤定這不過是一場新上任的下馬威。當著二十萬大軍的面，斬殺一名高級將領？他絕不敢！

我給了你機會。可惜，你太蠢了。也好。我正需要，你這顆足夠分量的頭顱，來為我的新軍，祭旗！衛疆的面甲之下，眼神沒有毫波，心中卻早已為對方宣判了死刑。

錢彪與邊的幾個心腹換了一個“看我表演”的眼神，隨即整理了一下上那並不合的甲胄，第一個，也是唯一一個，從隊列中，不不慢地走了出來。

他沒有直接挑釁，而是用一種在京城場里浸多年的、特有的油姿態，對着點將台上的衛疆，遠遠地拱了拱手，臉上堆起了虛偽的笑容。

“大將軍，您這軍規，兄弟們都懂，也絕對擁護。”他的聲音拖着長腔，不大不小，卻足以讓周圍的京營兵都聽得一清二楚，“只是，這天還沒亮，都還沒醒，您就把大傢伙兒都折騰起來。弟兄們昨夜巡營，連口熱乎的早飯都還沒拉進肚裡，這肚皮空空，練起來也沒勁不是？這……是不是，也有點，不合‘規矩’啊？”

這句話看似是在為士兵“請命”，字字句句都着恤下，實則卻是一柄淬了毒的刀子，公然捅向了衛疆剛剛立下的權威！

所有人的心，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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