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啟帝緩緩回過頭，那張曾威加四海的臉上，帶着一老人特有的疲憊：“講。”

“太子他……太子他被臣蒙蔽，竟……竟要，為‘義忠親王’這個臣賊子，翻案啊！”

轟！

“義忠親王”，是元啟帝心中，永遠都在流的一刺。那是他皇位之下，最深的一道裂痕。

德貴妃這番話，如同一柄淬毒的鋼針，準地，扎進了他心最敏、最不容的地方。

元啟帝那雙渾濁的老眼，瞬間，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。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寵妃，殿的空氣，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許久，他眼中的銳利，緩緩褪去，重新被那深不見底的疲憊所取代。

他，沉默了。

他沒有說信，也沒有說不信。他只是，看着眼前這個“一心為己”的人，看着那張寫滿了“忠誠”與“恐懼”的臉。

最終，他只是，疲憊地，揮了揮手。

“此事……朕，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聽不出任何緒，“壽宴之上，朕，自有公斷。”

德貴妃從元啟帝這句“自有公斷”的、曖昧到極致的回答中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。俯叩首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不易察覺的、勝利的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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