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:從養子開始封侯拜相_第288章 只待……收網之時(1)
定遠侯府,西暖閣深,一間專為審計賬而設的靜室。
此地終年不見天日,唯有四角立着的高大牛油燭台,將室照得亮如白晝。空氣中,陳年紙張散發出的霉味與墨香混雜在一起,凝一獨屬於故紙堆的、沉悶厚重的氣息。
王熙的手指在一本空白的賬冊上移,那是一雙保養得宜、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的手,此刻卻穩定得如同一架最的儀。手中的特製毫筆,筆尖蘸着一種無無味的特殊藥水,正模仿着甄家老賬房那略帶頓挫的筆鋒,飛快地書寫着一筆筆虛構的資金流水。藥水在紙上迅速揮發,不留半點痕迹,只有一淡淡的、類似杏仁的微苦氣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散開。
偽造的,是一份不存在的賬本。
與此同時,京城的另一端,趙國公府,氣氛卻與這份冷靜截然相反。
黛玉那場看似雲淡風輕的“賞花宴”,如同一塊巨石,沉甸甸地在了趙國舅夫人的心頭。宴會上那炫耀到極致的財富,那點石金的金融手段,尤其是最後那收買人心的雷霆之舉,無一不在彰顯着定遠侯府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決心。
巨大的不安,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,日夜噬咬着的心。害怕林乾派系真的已經掌握了趙家與甄家勾結的鐵證,那場宴會,不過是貓捉老鼠前最後的戲弄。為了自保,也為了找到反擊的武,開始不惜重金,用府里所有的力量,試圖從定遠侯府那些看似尋常的下人中收買眼線,或是從甄家那些被查抄的、混不堪的產業廢墟里,挖出哪怕一半點的線索。
京城的黑夜裡,幾條看不見的線被悄然放出,如同一張張撒向深淵的漁網,徒勞地搜尋着。
而這,正中黛玉下懷。
與王熙,早已為這條上鉤的魚,準備好了一份天無的假餌。
這份由王熙這位“做賬”宗師親手偽造的賬本,其高明之,在於它並非簡單地抹除罪證。恰恰相反,它表面上完地記錄了趙國舅與甄家之間所有正常的生意往來,每一筆都與真實的貨流轉對得上,甚至連尋常的虧損都記錄在。它看起來,就像是一本能徹底洗清趙家與甄家之間所有非法資金往來的“清白證明”。
這完的“餌”,必然藏着致命的“鉤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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