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所有人都明白了。這已經不是在彈劾林乾了。這，是在指控林乾，有“不臣之心”！這，是在用最惡毒的謀，撕裂太子與他最核心的政治盟友！這，是在着座上的那位監國儲君，必須立刻，與林乾，進行“政治切割”！

整個太和殿，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落針可聞。

所有人的目，無論是之前的攻擊者，還是被攻擊者，在這一刻，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控，齊刷刷地，聚焦到了座之上，那個年輕的太子上。

他們，都在等待他的“選擇”。

太子，靜靜地坐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之上。他看着下方那張蒼老但卻充滿了極致攻擊的臉，着來自四面八方那如同實質般的目。他的心中，第一次，湧起了滔天的、不加掩飾的殺意。他握了拳頭，堅的龍椅扶手上傳來骨節時，那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輕響。

好……好一個“只知有林乾，不知有殿下”！

這，才是你們真正的殺招！

你們，不是在攻擊先生，你們是在……離間朕與先生！

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陷了絕境。他若今日，強行為先生辯護，便是坐實了“被權臣蒙蔽”的罪名；他若今日，順勢斥責先生，便是自斷臂膀，正中對方下懷。

進退兩難，刀刀見。

林乾……你教了我如何“做事”，如何用雷霆手段掃清障礙，卻還沒來得及，教我如何，對付這些……殺人不見的“人心”。

這，就是帝王之嗎？這，就是孤家寡人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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