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第二個叛徒出現了，然後是第三個……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，便再也無法停歇。

真正的轉折點，發生在一個星稀的夜晚。

夜校的課堂設在天的空地上，一名年輕的通州學子，面對着數百名麻木而又警惕的俘虜，沒有講任何大道理。他只是拿出了一個被心打磨過的、明的玻璃製品——凸鏡。

他將一些乾枯的稻草放在地上，然後舉起那枚凸鏡，將微弱的月和遠篝火的芒聚焦在稻草之上。

一個微小的、明亮的點出現了。

一開始，俘虜們只是好奇地看着。但很快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。只見那堆稻草中，被點照的地方，開始冒出了一縷微不可查的青煙。

青煙越來越濃，空氣中開始瀰漫開一焦糊味。

接着，噗地一聲，一小簇橘紅的火苗，憑空，從那堆稻草中“誕生”了！

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，彷彿看到了什麼神跡，又像見到了什麼鬼魅。那火焰帶來的灼熱溫度，清晰地拂過每一個人的臉龐。

那名通州學子臉上帶着自信的微笑，他舉起手中的凸鏡，對着所有目瞪口呆的俘虜，用清晰的東瀛語說道：“這不是神跡，也不是魔法。這‘格’，也‘科學’。它告訴我們，只要掌握了‘理’，任何人，都可以憑空‘造’出火焰。”

這句話所帶來的震撼，遠超任何神佛降下的“神罰”。

他們那套建立在“未知”與“愚昧”之上的信仰系，在“科學”這個更強大、更“靈驗”的新神面前，第一次，出現了本的搖。原來那些被他們視為神力的東西，在這群大周人眼中，不過是一種可以被解釋、被複制的“道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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