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海水順着“鎮遠”號船艙鐵壁上的冷凝水珠落，滴落在的地板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
嗒。

鏡頭拉開，林乾獨自一人站在一間由貨艙改造的、只點着一盞防風油燈的臨時閉室外，久久未。

鐵拳清剿失敗後，他將自己關在指揮部整整一天一夜。

他復盤了所有的戰鬥，審閱了所有的報，推演了所有可能的變數。但他所有的理分析，都無法解釋敵人那種非理的、悍不畏死的戰鬥意志。他試圖用恐懼去威懾，用利益去分化，用武力去碾，可他所有的手段都像是砸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潭，激不起半點漣漪。

他陷了南下東瀛以來，第一次真正的、智謀上的死局。

巨大的困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他的思維牢牢縛住。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混沌中，他鬼使神差般地想起了那個被他親手關押的、第一個“非理”的部下——李信。

他決定去見他最後一面。

推開沉重的艙門，一混雜着鐵鏽、黴菌與腥的、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
閉室，李信早已沒了人形。

他形容枯槁，雙眼布滿，蜷在最暗的角落，如同被走了脊骨的野。他沒有理會走進來的林乾，只是用手指蘸着自己手腕上流出的鮮，在那面冰冷的鐵壁上，一遍又一遍地，反覆書寫着一個巨大而又扭曲的字。

那手指與鐵壁時發出的“沙沙”聲，在這死寂的空間里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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