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真正致命的，是蘇明哲即將說出的第三句話。

他沒有立刻寫下，而是轉過，目如炬，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他刻意低了聲音，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，極清晰，彷彿生怕有人聽一個字。

“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”

“公事公辦，風險……共擔！”

他猛地轉，用盡全力氣，將最後四個字重重地寫在了石板之上！白的末簌簌落下，如同冬日裡飄落的第一場雪。

“凡是銀號的生意虧了本，諸位東家，只以自己當初投的那筆份子錢為限，承擔損失！”

“無論虧損多，都絕不會牽連到諸位各自的家產！該是你的宅子，還是你的宅子！該是你的田，還是你的田！”

“天塌下來，有銀號頂着！府，為你們兜底！”

這句話，如同一道九天驚雷，毫無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！

之前所有的輕蔑、所有的懷疑、所有的戒備，都在這一瞬間，被一種不敢置信的、極致的震驚與狂喜，徹底擊得碎！

整個春波樓，陷了一片絕對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只能聽到一陣陣因過度激而變得重無比的呼吸聲，如同幾十台破舊的風箱在同時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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