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掌柜的猛地一，癱倒在地，汗出如漿。

一本，又一本。

林乾就像一個最慷慨的戲子，將一本本記錄著死亡的賬冊，準地，扔到了每一個還在的人面前。每一本賬冊，都只記錄了那一個人的、某一筆的、足以讓他掉腦袋的貪墨證據！

這已經不是審問。
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、用事實進行的、優雅而又殘忍的屠殺。

台下，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鹽商員們，在看到那些悉的字跡與數字時，最後一道心理防線，被這摧枯拉朽般的攻勢徹底擊潰！他們引以為傲的秘，他們自以為天無的手段，在對方面前，竟如同三歲孩的把戲般，可笑而又明。

“啪！”

最後一本，也是最厚的一本賬冊，被林乾扔在了為首的揚州總鹽商汪淮面前。冊子落在地上，攤開了幾頁，上面用硃砂標記的文字，目驚心。

林乾緩緩踱步到戲台邊緣，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這個已經面如死灰的江南巨富，平靜地說道：“汪總商，三年前，你與倭寇私下易，用三船私鹽，換了五箱東珠，此事，你可認？”

通倭。

這兩個字，如同一道九天驚雷，在汪淮的腦中轟然炸響！

這樁由他親自經手、自以為做得神鬼不知、足以讓他被誅滅九族的、最大的秘，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口道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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