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發出一聲響徹戰場的咆哮，雙臂賁張，用盡全力氣，將那碗口的巨大旗杆，狠狠地、一寸一寸地進了城垛的磚石隙之中！

那面綉着猙獰狼頭的黑大旗，在北疆凜冽的寒風中，“呼啦”一聲被徹底展開，迎風狂舞，獵獵作響。

這面旗幟，彷彿一道來自地獄的信號。

城下正在攻城的數萬草原軍，在看到那面旗幟的瞬間，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，聲震四野，彷彿要將天空都掀翻。

而城頭之上，所有正在浴戰的大周守軍，在看到那面旗幟的瞬間，眼神中的最後一芒，黯淡了下去。他們的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士氣，跌落到了冰點。一種名為絕的緒，如同最惡毒的瘟疫，在他們疲憊不堪的與即將崩潰的神中，迅速蔓延。

“頂住！”

“殺！”

“上！”

將領們沙啞的、單字的命令被徹底淹沒在兵刃聲、骨骼碎裂聲和臨死的嘶吼中，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
更多的狼騎兵順着那道被大旗標記出的缺口湧上城頭，缺口被不斷地、殘忍地撕大。那名旗的百夫長，剛剛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征服快的勝利咆哮，但他的聲音隨即戛然而止。數支從側翼迂迴的親衛隊士兵刺來的長槍，貫穿了他厚重鎧甲的隙。鋒利的槍尖從他的前刺，又從後背出，帶出一蓬蓬滾燙的心頭熱。

他臉上的狂喜凝固了，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。他的被長槍釘死在城牆上，緩緩落，用自己的死亡，為這場戰爭的殘酷與瞬息萬變，寫下了最生的註腳。

可他的死，已經無足輕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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