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:從養子開始封侯拜相_第194章 斥候(1)
北疆的二月,是一片被忘的、尚未蘇醒的灰荒原。
天與地之間,界限模糊,唯有無盡的蒼涼。一層薄薄的殘雪,如同骯髒的麻布,零落地覆蓋著凍結的土地。在這片一無垠的畫布上,一條細微的黑線條,正沿着大地的褶皺,無聲地、執拗地向前蠕。
鏡頭拉近,黑線分解為五千個沉默的影。五千名輕騎,人銜枚,馬裹蹄,行間只有甲片與皮革發出的、被寒風瞬間吹散的沉悶聲響。他們是衛疆的部隊,一支幽靈般的奇兵。
隊伍的最前方,衛疆勒住韁繩,坐下的戰馬不安地刨了刨蹄。他抬起頭,眯眼向遠兩座巨大山脈投下的、如同巨獠牙般的影。那影之間,是一條早已乾涸的、布滿嶙峋石的古老河床。那裡,便是他兄長圖上用鮮標記出的秘小徑——一條理論上可以繞過草原所有哨探,直敵人心臟的死亡之路。
他沒有回頭,只是舉起戴着皮手套的右臂,向前猛地一揮。
命令無聲,行如一。五千輕騎沒有半分遲疑,如同被吸深淵的溪流,悄無聲息地匯了那片巨大的影之中。
行軍的艱險,很快便磨去了所有人的稜角。這條死亡之路名副-其實。白日里,他們行走在山脈的影中,不見天日,刺骨的寒風在峽谷間迴旋,如同無數把小刀,刮過他們凍得發紫的面頰。夜幕降臨,氣溫驟降,他們甚至不敢生火,只能地在一起,分食着堅如石的行軍口糧,用溫抵着能凍裂骨頭的嚴寒。
最大的威脅,是缺水。攜帶的皮囊早已見底,士兵們只能砸開河床上的冰層,用特製的濾水囊,去接融化的雪水。那水帶着一揮之不去的泥土腥氣,喝進裡,滿是苦的沙礫,但無人抱怨。能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恩賜。
第五日的黃昏,意外發生。一名年輕的士兵在攀爬一段陡峭的冰壁時,腳下一,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直直向著下方數十丈的深淵墜去。他旁的同伴試圖拉拽,卻只抓到了一手空。
就在所有人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的一剎那,一道黑影從隊伍前方閃電般掠過。
是衛疆。
他在千鈞一髮之際,竟縱躍出,單手死死抓住了那名士兵前的甲片。巨大的衝力將兩人一同帶向懸崖邊緣,衛疆的軍靴在冰面上劃出兩道刺耳的銳響,碎冰四濺,他半個子都已懸空。可他那隻手,那隻抓着同袍命的手,卻如同鋼鐵澆鑄的鷹爪,紋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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