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衛疆得知，兄長竟是用如此慘烈的方式，為他鋪平了“回頭路”，甚至連自己的死，都是一個旨在喚醒他的、周的計劃時，他心那座名為“愚忠”的心魔神龕，在巨大的悲痛與對忠順王滔天的仇恨烈焰中，被燒得轟然倒塌，化為灰燼！

他沒有哭，也沒有怒吼。

帳陷了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。許久，衛疆只是用一種近乎虛的、平靜得可怕的語氣，問了一句：

“林乾……為何要這麼做？”

雷鳴回答：“林大人說，帝國的將軍，不應死於鬥的謀，而應戰死在開疆拓土的疆場。他敬重您的大哥，也敬重您。”

這番話，如同一道溫暖的洪流，沖刷過衛疆那片早已化為焦土的心田，徹底完了對他的“神招降”。

他終於明白了，林乾要的，不是他的屈服，而是他的重生。兄長用生命換來的，也不是讓他苟活，而是讓他以一個真正衛家男兒的姿態，重新站起來。

衛疆緩緩站起，走到兄長的靈位前。他沒有再流一滴淚，只是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甲，隨即雙膝跪倒，對着那塊冰冷的木牌，沉重無比地，磕了三個響頭。

第一叩首，為兄長之死，祭奠英魂。

第二叩首，為昔日愚忠，埋葬過去。

第三叩首，為今日新生，立下誓。

天亮時分，衛疆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，去了眼角最後一點痕。他那雙布滿的眼睛里，所有的迷茫、痛苦與掙扎都已褪去，只剩下如同寒冰與烈火織的、復仇的火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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