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沉溺於虛無飄渺的過去，將自己活了一篇悲的祭文；另一個則被現實的仇恨所吞噬，在里磨礪着自己的獠牙。

他們都是舊時代的骸，被新時代的洪流沖刷到了最不堪的角落，無法，也不願融這個由他親手締造的新世界。

“不必理會。”許久，林乾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，“任其自生自滅。只需派人遠遠盯着，莫要讓他們再生出什麼事端即可。”

這是勝利者，對失敗者最後的、也是最徹底的無視。

“遵命。”百戶躬一揖，形如鬼魅般悄然退去，融了門外的夜。

書房重歸寂靜。

就在這時，門被輕輕推開，一混雜着芝麻與甜香的暖氣涌了進來。黛玉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，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。那雙清澈的眼眸里，帶着幾分瞭然，似乎早已猜到兄長方才在做什麼。

沒有問，只是將那碗白玉般的湯圓，輕輕放在林乾的面前。

“兄長，”的聲音得像是窗外的落雪，“新年了，吃一碗吧，去去舊年的晦氣。”

林乾看着，心中那份因舊時代骸而泛起的、最後一波瀾，也在這份溫暖中徹底平復。他接過湯碗，點了點頭。

窗外，厚重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散去，出了朗朗的星空。

“當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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