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這一刻，他依然無法相信，自己會敗給一個初出茅廬的黃口小兒。

戴權那張不起波瀾的臉上，第一次，浮現出一近乎憐憫的緒。他只是平靜地回答：

“侯爺，從您選擇與定遠侯府為敵的那一刻起，結局，就已經註定了。”

這句話，從戴權這個最是中立的旁觀者口中說出，比任何直接的證據都更分量。它如同一座碑，再次烘託了林乾那算無策、不可與之為敵的強大形象。

結局，早已註定……

盧照安咀嚼着這幾個字，臉上那份恐懼與不甘，漸漸地，化作了一抹凄涼的慘笑。

他想起了揚州鹽政，想起了他第一次試圖將林黛玉納自家掌控的算計；他想起了那場讓他面掃地的“認購國債”風波；他想起了自己那自以為是的輿論攻勢，和那份讓他徹底跌深淵的“無息貸款”……

原來，從一開始，自己就只是一個被獵人玩弄於掌之間的、可悲的獵。

他緩緩站起，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前。他沒有去看那匹冰冷的白綾，而是抖着手，端起了那壺盛在墨玉瓶中的毒酒。

他為自己，斟滿了最後一杯。

酒是溫的，帶着一異樣的甜香。

盧照安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，慘笑着，最後說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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