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是忠順王府的私印。

而另一個，赫然便是義寧侯府的商號大印！

皇後只覺得眼前一黑，渾冰冷，不敢置信。喃喃自語：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他跟我發過誓的，他與忠順王不過是些生意往來……”

太子的心中雖痛如刀絞，但語氣卻異常堅定：“母後，他欺騙了您，也欺騙了父皇，更險些害死兒臣。若非林先生運籌帷??，今日的大周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那雙年輕的眼眸里，映照着母親蒼白的臉，也映照着自己作為儲君必須背負的江山。

“這份罪證，足以讓義寧侯府抄家滅族。國法與親，兒臣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，一字一頓，如同在親手斬斷那份曾讓他無比珍視的脈羈絆，“只能選國法。”

這段對話，如同最後的淬火，將太子上最後的一溫與猶豫，徹底煅燒乾凈。他終於長為一個合格的、冷酷的君主繼承人。

就在皇後看着那份鐵證，渾抖，心神即將崩潰之際，一個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，從殿外緩緩傳來。

“做得很好。”

皇後與太子聞聲，皆是渾一震，齊齊回頭。

只見退居幕後已久的元啟帝，在總管太監戴權的攙扶下，一步一步，緩緩地走了進來。他的目沒有看皇後，而是徑直落在了自己的兒子上，那雙渾濁卻又悉一切的眼眸里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許。

“皇帝，”元啟帝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終極權威，“首先是皇帝，然後才是兒子，是兄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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