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請看。這是關於義寧侯名下所有產業，與忠順王府過去十年間，全部的資金往來賬目。”

太子疑地接過卷宗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
只看了一眼，他臉上的便瞬間褪去了三分。

卷宗上沒有複雜的文字，只有一筆筆清晰得令人髮指的流水賬。義寧侯名下的漕運船隊，是如何以“損耗”為名，將三糧運至忠順王的私倉；他麾下的織造坊，又是如何將專供宮廷的貢品綢緞，轉手賣給草原部落，換回戰馬與金銀；他遍布江南的錢莊，更是忠順王用以洗錢和轉移資產的最大暗渠……

太子越看，臉便越是難看。他的呼吸漸漸變得重，那隻握着卷宗的手，因為過度用力，指節已得發白。當他翻到最後一頁，看到那個匯總出來的、目驚心的天文數字時，他那張年輕而又溫潤的臉龐，已是鐵青一片！

“砰！”

他猛地將卷宗合上，重重地砸在書案之上，口劇烈地起伏着，眼中燃燒着被至親背叛的、滔天的怒火。

林乾平靜地看着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如同一柄重鎚，敲在太子心間。

“殿下，昔日舊勛貴是一棵參天大樹，如今我們雖已將其主幹伐倒，但大樹之，盤錯節，早已深植於帝國理的每一寸土壤。”

“義寧侯，便是其中最深、最蔽的一條主。他不僅為忠順王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財力，更是其腐蝕朝堂、聯絡地方的樞紐。”

林乾的目，重新落回那本黑冊之上，語氣冰冷而又決絕。

“殿下，此不除，百足之蟲，死而不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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