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乾溫和地笑了笑，手將棋盤上的黑白子粒一一收回棋盒，那作從容不迫，彷彿收起的不是一場棋局，而是剛剛平息的、滿城的風雨。

“不是我棋藝高，是妹妹你心了。”

就在此時，一名親衛在門外恭聲稟報：“大人，府外有人求見。”

“不見。”林乾頭也未抬，淡淡地回絕。這幾日，想要求見他的人，從王公貴族到商賈巨富，早已踏破了侯府的門檻。

那親衛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異樣：“林大人，來者……是京城各大錢莊的掌柜，以日升昌為首。他們……他們長跪於府門之外，已經有半個時辰了。”

林乾收攏棋子的手，終於微微一頓。

他抬起眼，目平靜地向窗外，那雙深邃的眼眸里，不起一波瀾。

他知道，這盤棋，終於到了最後收的時候。

夜，已深。

定遠侯府的正門之外，寒風依舊凜冽。

十幾名在京城金融界跺一跺腳便能引得一方震的大掌柜，此刻卻如同最是卑微的囚徒，盡數去了暖和的狐裘大氅，只穿着單薄的錦袍，在那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，直地跪着。

雪花，無聲地落下，很快便在他們上積了薄薄的一層，與他們那早已面如死灰的臉，融為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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