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

那被抑、被欺騙、被恐懼所籠罩的怒火，與那突如其來的、發財暴富的狂喜，在一瞬間，徹底引了整個人群！

“換！我去換！”

“別！這是我先來的！”

“掌柜的！給我來一千兩的！不！我全換了！”

人群，瘋了！

他們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從薛家各個產業的門口，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，掉轉方向，向著那座原本冷冷清清的皇家錢莊，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。他們手中揮舞着的，不再是毫無價值的薛家票號，而是一張張由日升昌、四海通等舊錢莊開出的、原本因兌而擔心變廢紙的銀票！

這一刻，所有人都明白了。這些在他們手中幾乎快要爛掉的銀票，瞬間找到了一個最安全、最可靠，甚至能錢生錢的出口！

茶樓二樓的雅間。

啪嗒！

錢大掌柜手中那隻名貴的白玉茶杯，失手落，掉在地上，摔得碎。

他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上，所有的，都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一片死灰。他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瘋狂的人，翕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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