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乾要構建的，是一條讓忠順王無論如何也無法辯駁的、環環相扣、滴水不的完整證據鏈。他不僅要讓忠順王死，更要讓他死得明明白白，死得罪無可恕，死得……讓所有潛在的同者都為之膽寒。

“…………”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賬房，巍巍地跪倒在地。他在這府里當了一輩子差，是看着王熙從一個鮮花着錦的千金小姐，變那個說一不二的璉二的。他認得，也曾畏懼。

“您……您看在老太太和老爺的份上，為府里……說幾句話吧。這府，可不能倒啊……”老人的聲音裡帶着哭腔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充滿了哀求與對往日分的最後一期盼。

王熙的目，從那本記錄著罪惡的賬冊上，緩緩移開，落在了這個曾經對自己畢恭畢敬的老人上。

的眼中，閃過了一極其複雜的緒。

想到了自己，想到了這個曾為之奉獻了整個青春、為之耗盡了所有心的家族。想到了自己從權力的頂峰，到被無拋棄，再到如今以一個“外人”的份，回來清算這一切的荒謬與可悲。

那複雜的緒，僅僅持續了一息。

隨即，便被一種淬火鋼般的冰冷，徹底取代。看着老賬房，那張曾艷冠京城的臉上，再無半分容。

“老伯，”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一種足以讓熱凍結的冷酷，“我不是在毀了這個家。我是在救那些，還不想跟着這個家一同去死的人。”

“至於這個家……”頓了頓，目再次落回賬冊之上，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
“它自己不想活，誰也救不了。”

這句話，如同最鋒利的刀，將與自己的過去，做了最是徹底的切割。不再是賈家的媳婦，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於家族榮的璉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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