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毒瘤，生在了帝國的骨髓里，若不將其連皮帶骨地剜去，這看似強壯的軀，早晚要從部腐爛乾淨。”

他對着林乾，深深地、鄭重地，行了一個大禮。

那不是學生對老師的禮，而是一個未來的君王，在向他選定的、最是鋒利的國之利刃，發出最是誠懇的請求。

“些許貪腐，尚可徐徐圖之。但這等搖國本的叛國之罪，非雷霆手段不能清除。”

“請先生教我，”他的目如劍，直視着林乾，那聲音里充滿了冰冷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決絕，

“孤，該如何執此利刃？”

林乾靜靜地了他這一禮。他沒有避讓，也沒有半分寵若驚。他只是平靜地看着面前這位終於褪去青、初顯帝王崢嶸的儲君，眼中流出一不易察覺的欣。

他等這一刻，已經等了很久。

“殿下，”林乾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彷彿那封足以讓江山震的信，不過是一張尋常的紙，“您問錯了。”

太子一怔，眼中閃過一不解。

林乾緩緩走到那面巨大的、掛在牆上的大周輿圖前。他的手指，輕輕拂過圖上那道象徵著北疆的長城防線，又劃過那條代表着帝國命脈的大運河。

“利刃，從來都不是由您來執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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