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“自盡了”，像一滴冷水落滾沸的油鍋，讓這間剛剛才被那枚長命鎖的溫所包裹的船艙，瞬間炸裂。

太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，那張年輕的臉上是巨大的、無法掩失的震驚與不解。“自盡？為何？”

他想不通。他們明明已經給了衛家一個最為面的、近乎於寬仁的結局。衛離此人城府深沉如海，又怎麼會選擇在這塵埃落定之後，用這種最是剛烈的方式，結束自己的生命？

林乾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意外。他只是將那枚雕刻着“長寧”二字的長命鎖，小心翼翼地用一方潔凈的帕包裹起來，收懷中。那作沉穩依舊，彷彿早已預料到了一切。

“在何發現的？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
“就在他自己的卧房之。”雷鳴沉聲稟報道，那張總是如鐵塔般堅毅的臉上此刻也帶着一複雜的敬畏，“是用一柄短刀自刎的，手法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”

“現場除了他自己的，還留下了一樣東西。”雷鳴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封，雙手呈上，“這是他留給您的書。”

林乾接過那封信，手微沉。他沒有立刻拆開，只是用指尖輕輕挲着那信封之上，那屬於衛家特有的、烙着一隻猛虎暗紋的火漆印。

“先生，”太子看着那封信，眼中是巨大的困，“這究竟是……”

林乾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出手，對着太子做了一個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勢。而後，他才不不慢地用指甲劃開了那層堅的火漆。

信，很短。

信紙之上是衛離那向來沉穩雄健的字跡，可此刻那每一筆每一劃，都彷彿着一深骨髓的、自嘲般的瘋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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