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腳步聲，不疾不徐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那早已繃的心弦之上。

它不帶半分煙火氣，卻又蘊含著一種足以讓這滿室的、屬於眷的脂香氣，都為之退避三舍的、絕對的威嚴。

當林乾的影出現在那道隔開了外天地的門帘之後時，整個瀟湘館的空氣彷彿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。

他沒有看那滿華服，卻狼狽不堪的王熙。他的目，第一時間落在了黛玉的上，那眼神溫和安寧，像是在無聲地詢問：你，可曾了委屈？

黛玉對着他，微微地搖了搖頭。

那清澈的眸子里，是一種全然的、予與信賴。

彷彿只要有這個影在，這世間便再無任何風雨，能侵擾分毫。

林乾的心便安了。

他這才將目，緩緩地移向了那個早已僵如石的人。

“姐姐，這是做什麼。”他的聲音很淡，像這屋中那杯早已涼了的茶，“地上涼，快起來吧。”

他沒有去扶。

王熙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力氣，都在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中被盡數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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