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殿下，不棄林乾愚鈍，我等，便在此地，以這天地為課堂，以這萬民為書卷，一同，學那真正的……治國之道。殿下，以為如何？”

太子靜靜地看着他，看着他那雙無私無畏、清澈見底的眼。

他那顆聰慧的心，瞬間，便明白了林乾所有的深意。

他不是在拒絕，他是在保護。保護他，也保護他自己。

“師生”，名分一定，便有了親疏，有了黨派，有了那所有帝王，都最為忌憚的“朋黨”之嫌。而“相與”之道，卻是一種更為高級，也更為堅固的聯盟。那是一種基於彼此智慧與共同理想的、超越了君臣名分的、真正的……道友。

太子的臉上，那份屬於儲君的、刻意的威嚴，終於，徹底消散。取而代-之的，是一種發自心的、棋逢對手的欣賞與喜悅。

他放聲大笑。

“好！好一個‘江河同步舟’！”他反手，握住了林乾的手，那作，是前所未有的親昵與信賴，“先生之言，令孤，茅塞頓開。從今日起，你我之間，再無殿下與臣屬，只有……子期與伯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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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深了。

那場關乎帝國未來的“江河之約”，被小心翼翼地，藏了白日的塵土與喧囂之中。當林乾回到那座永遠為他留着一盞燈的定遠侯府時，他的上，已褪去了那沾染着運河水汽的袍，換回了一尋常的、屬於家的青布長衫。

晚膳，依舊是那般的溫馨。秦可卿為他添置了一件用雲錦新做的、的寢。黛玉則將白日里新得的一首詞，念與他聽。那詞，寫的是羈旅之思，意境孤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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