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乾將他扶起，臉上，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：“陳大人，不必多禮。你我之間，無需如此。”

他環視了一圈這蕭條的院落，語氣，卻不見半分頹喪，反倒有一種即將大展拳腳的、的興。

“如何？”他問道，“我這個新衙門，氣派吧？”

陳潤苦笑一聲，低了聲音：“大人，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。下一早便來打探過，這裡原是前朝的一織造所，廢棄了五十餘年。聖旨一下，戶部那些人，便連夜將這塊地方劃撥了出來。這裡面，是什麼景，下……都替您覺得心寒。”

他的眼中，是真切的、為林乾抱不平的憤懣。天子心腹，國之重臣，竟在這樣一個如同冷宮般的衙門裡，開始自己的仕途。這傳出去，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
“心寒？”林乾笑了，那笑容，在清晨的微中，顯得格外清亮，“陳大人，你錯了。”

他出手指，指了指這空空-盪的院落。

“在我看來，這裡，不是蕭條，而是……乾淨。”

他的聲音，沉穩而有力：“一張白紙，才好畫出最新、最的圖畫。沒有那些盤錯節的舊人舊事，我這海運經略司，才能真正地，只聽從一個人的號令，只為一件事，而運轉。”

陳潤怔住了。他看着林乾那雙深邃平靜的眼，那眼中，沒有毫的抱怨，只有一種如同頂尖棋手，看待一方嶄新棋盤時的、純粹的專註與。

一熱，瞬間從陳潤的心底，涌了上來。他那份因場傾軋而生出的憤懣，瞬間被一種能與這等人共事的、巨大的榮幸所取代。

他再次，一揖到底，聲音，卻已變得無比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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