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龍椅之上的元啟帝，那一直輕輕敲擊着扶手的手指，也停住了。

林乾的聲音，卻在這一刻，變得愈發沉穩，也愈發充滿了力量。

“因為酒茶同壺，只會混濁不堪，既失酒之烈，又失茶之香。水火不容，強融之，則兩敗俱傷。”

“社稷，非壺。”

“社稷，是鼎！”

“當以國法為爐，以民心為火，以天下之金為材，鑄不世之鼎。鼎，當以‘茶’烹於鼎，溫養民生，使其安居樂業，國庫充盈，此為聖。”

“當以‘酒’淬於鼎外，磨礪鋒刃，使其兵強馬壯，四夷賓服，此為外王。”

“茶在，酒在外。茶為酒之本，酒為茶之衛。二者各司其職，各行其道，互為表裡，方能相濟，生生不息。”

“此，方為真正的，長治久安之道！”

他最後一句話落下，整個太和殿，陷了一片死一般的、前所未有的、震撼的沉寂。

所有的貢士，都用一種看神人般的目，看着他。

所有的朝臣，都用一種看妖孽般的目，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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